政府:
优化方案骤减移植数量
南京市民以及社会各界对“梧桐让路”行为的广泛关注,也引起了南京市政府的重视。3月15日,南京市分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陆冰率领南京市地铁建设指挥部、南京市城管局相关负责人一同前往地铁3号线浮桥站、常府街站、夫子庙站等进行现场调研,重申了将尽量少移树的态度。
“政府正在积极优化地铁规划方案,特别是对大树古树的移植,从严、慎重地进行审批,以后所有相关的大树古树移植都会先行公示。”南京市政府新闻联络处工作人员告诉本报记者。
如何尽可能少地移植大树?南京市政府称,地铁指挥部曾采用多方案研究,重点车站在选址上更是提出几套方案进行比选论证。同时压缩站台宽度,减少出入口数量和尺寸,将地铁施工对绿化的影响降到最低。为了实现少移树,相比一号线和二号线的出站口,地铁三号线的站点会小不少。业内人士指出,这一改动其实是个两难选择,小出站口将面临地铁大人流的压力。
随着各方的关注以及政府的重视,因地铁建设需移植的行道树数量正在骤减:根据目前的优化方案,地铁三号线浮桥站的站台设计,由原来的路西侧改为了路中间,这样一来需要移植的树一下子减少了188棵,需要移植的是西侧的水杉及东侧的薄荷山核桃,共142棵。常府街站建设,需迁移法国梧桐57棵,广玉兰2棵。而施工难度较小的夫子庙站,则只需移树八九棵。
“树也是有生命的,我们要用尊重生命的态度来对待每一棵树的移植和养护工作。”南京市副市长陆冰表态称,要尽可能让每一棵大树移植后都能成活。
反思:
历史保护和发展如何平衡?
事实上,城市历史保护和发展之间的矛盾,一直是一个充满争议的话题。其间争议和反思者可分成“保护派”、“发展派”两派。“保护派”声称,“一个城市如果罔顾历史,只顾眼前短浅的经济利益,最终还是会变得一文不值”;而“发展派”则讥讽,“老建筑保护者通常都只具有纯文人式思维的感伤怀旧,对于这个城市的发展起不到任何实质性作用”。
独立策展人、艺术家欧宁说,自己从来不赞成“死硬”式的历史保护主义,“当我们讲到历史保护时很容易就进入一个误区,进入一种死硬派的历史保护主义思维模式里。有城市也的确是需要发展的,却往往被死硬派历史保护主义者的选择忽略掉”。
他认为,政府应在历史保护和城市发展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,“如果只要是老的东西,一砖一瓦也要死死守护不肯丢手,那是幼稚的表现,因为他们不知道城市更新中能触及多么复杂的细节”,“如今很多地方也具备历史保护意识,但依然极为有限,一般来说重点依然只是在单体建筑的保护,却往往忽略掉一个街道所具有的整体性”。
这种整体性,也体现在群体的情感认同上。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博士生导师、研究政府决策的孔繁斌教授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称,南京梧桐树“移植”事件,“也许并不触及现行任何法律,但南京人热爱这些引以为豪的法国梧桐的情感,就是治理这座城市时必须遵循的自然法或习俗法。”
矛盾的双方如何找到共赢的契合点?欧宁说,要把历史保护转化成新的发展,也许民间的自我发展是一个很好的出路,“像北京的南锣鼓巷,最早只是有人在中戏旁开了一个过客餐厅,因慢慢地做得很到位,小业主开始跟风性地进行小型投资,让那条街慢慢地活起来,这便是一种良好的民间的自我发展。它们自己摸索出一种最自然的商业模式,既能够保留历史的痕迹,又能找到新的商业模式来激活这个城区。很多时候一个城市最有魅力的地方来自于这些民间智慧的凝集,从而展现出最优美的自然纹理式的多样性,而不是硬性规划下的枯槁和单调。”